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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久保利通等人推行废藩置县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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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久保利通等人推行废藩置县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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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治4年7月14日,大改革废藩置县开始推行,延续了270年的由地方领主支配的藩被撤销,新设了由中央政府统治的县。通过此举,日本的政治权力全部集中到了中央政府手中。实际上,废藩置县这项政策事先完全没有通知各藩主,政府从商议到实行只有短短6天,最终决定实行废藩置县的是明治维新三杰之一的大久保利通。但大久保曾对是否要实行废藩置县,在心中做了一番挣扎。因为刚成立的明治新政府无论是在经济方面,还是军事方面,力量都十分不足,没有可以保证改革成功的把握。如果硬要废藩的话,诸藩可能会反对,日本可能又进入血流成河的内战;但如果在废藩之事上犹豫不决,日本仍是一团散沙的状态,可能无法抵挡来自海外的威胁。无论如何,日本似乎要走一条艰难的道路,大久保不得不做出命运的决断。这里,明治历史网带你探讨废藩置县这场无血革命是如何奇迹进行的。

废藩置县实行的2年前,发生了戊辰战争,日本国内仍然处于一片混乱状态,当时国内展开了各式各样的改革。1868年到1871年,从江户时代过渡到明治时代,这短短3年,就完成了废藩置县,不得不说是奇迹革命。新政府原来并不是很强的组织集团,没有兵,官军都是从诸藩借兵拼凑而来的,财政也不稳定,政权不稳固,有一群人想通过废藩置县巩固政权,明明是很弱的政权,为何能成功推行废藩置县呢?大久保他们究竟做出了怎样的努力?

在戊辰战争中,以萨摩和长州为中心的新政府军,同旧幕府势力作战,战争长达一年半,最终新政府军获胜,这也意味这明治政府替代德川幕府,领导国家,置身于这一中心的是萨摩藩出身的大久保利通,大久保他们面临的难题之一是“中央集权”。当时,西洋列强企图将亚洲各地变成殖民地,为了让日本免于这一威胁,需要将整个国家团结在天皇的领导之下,实现中央集权,才能维持国家独立,逐步修正幕末与西洋缔结的不平等条约。通过中央集权化来建立一个国民国家,也是当时世界性的潮流。

在江户时代,每个藩都拥有独立的兵源和财源,这些都是藩主的私有物,要想实现中央集权,必须将分散的兵力和财源全部集中到政府手中。大久保利通和长州藩出身的木户孝允为了推进中央集权,构想出一个方案,就是“版籍奉还”。“版”指的是土地,“籍”代表人民,先让各藩将持有的土地和人民全部返还给天皇,构筑中央集权的基础。“一改七百年之积弊,三百路诸侯,当还纳其治下之土地人民。”但版籍奉还还意味着藩主既得利益的丧失,并不能保证各藩会乖乖听命,还有,此举很可能会引起大久保出身地雄藩萨摩的强烈反抗,说不定会引发战争。然而,没有战争发生。如何在不刺激以萨摩为首的各个藩的情况下,尽可能平稳地推行改革的呢?大久保等人想到一条妙计。日本近代史专家落合弘树认为,在版籍奉还的上书里有一句话值得注意,这里虽写着将土地和人民返还给天皇,但后面一句又说应得的东西是不会少的。由此可见,大久保等人是想通过暗示会将土地和人民再次交还,或是给各藩补偿,来削弱各个藩的反抗情绪。

然后,被迫上交土地和人民的藩主们,可以得到令人垂涎的职位,就是藩知事,即天皇任命的地方长官,不仅支配地方的权限不变,而且又有了天皇的钦定,对于藩主来说这是莫大的荣誉。大久保等人的目的顺利达成了,认为版籍奉还还是很划算的藩主们,很爽快地答应了,结果,在没有发生大型叛乱的情况下让土地和人民变为天皇的所有物。就这样,大久保等人一步一步地改变江户时代以来的地方形态,成功踏出了迈向中央集权的第一步。

为了实现中央集权,不直接实行“废藩”,而是采用“版籍奉还”这一方式来过渡,有学者认为明治政府刚要推动这个政策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人想要废除藩制,但是,外国人,特别是英国的欧内斯特等游说,如果你们日本仍然坚持地方分权的话,是无法成为强国的;但要是立刻实行的话,也可能引发动乱,因为新政府的军事实力并不强,所以才需要“版籍奉还”这一步骤。“版籍奉还”是制度上、法律上的,虽然领土所有权上交了,但实际上,版籍奉还后还是原来的藩主在行政,藩内政治基本上没有变化;废藩置县是把这些藩主们全部开除然后让新官上任,但政府还没有能力这样做,所以接下来还是要尽快加强政府的力量。大久保等人绞尽脑汁思考这件事,强化政府力量还得靠雄藩帮助,这是自相矛盾啊,他们下一步动作有哪些呢?请继续阅读明治历史网这篇文章。

为了加强政府的发言权,扩大政府的影响力,需要强有力的后盾,大久保利通打算借用萨摩藩的力量。德高望重的西乡隆盛和在藩内有极大影响力的岛津久光,两人也想参与新政府的建设工作。明治3(1870)年1月,大久保为了说服主君和挚友,去了鹿儿岛,但这次没有成功。若协助政府实现中央集权,藩也就失去了权力,岛津久光完全忽视大久保的意见。在好友西乡隆盛那儿,西乡抱着对政府腐败的怀疑,严厉批评了中央政府的行径:政府高官贪于高额月俸,住在曾经的大名宅邸,没做任何实事,与强盗无异。1869、1870年风雨不调,粮食收成不好,但明治政府为了保证财源,仍旧征收税款,有人就觉得,为什么要急于推动改革呢?萨摩藩坚决地拒绝了大久保的意见。

1870年5月,大久保们着手新的改革,尝试推行“藩制”。例如,使藩内的财产分配制度化,其中9%纳入军费之需,也是希望诸藩积极配合。然而,也有势力激烈反对政府的草案,又是萨摩藩。萨摩藩的代表(伊地知正治)拒绝参加藩议,回到了鹿儿岛。之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萨摩藩的藩士横山安武递了批判政府的诉状后门前自杀,引得世人议论纷纷,政府承受着巨大压力。一连串的事件,也使外国震惊,纽约时报甚至刊登了萨摩藩做好随时反叛的传闻。不安的氛围笼罩着全国,如此下去,如何让整个日本团结起来呢,于是大久保想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又一次尝试去说服萨摩藩,同他们商议和政府联手的条件。1870年12月,大久保再次来到鹿儿岛,离上次被岛津久光拒绝还不到一年。但是,这次情况居然来了一个180度转弯,萨摩藩决定和政府合作,西乡隆盛参与新政府的规划。此外,藩里派出近三千藩士,作为守卫天皇的御亲兵。为什么这次萨摩藩的态度大改呢?这与御亲兵有关。

这些御亲兵是戊辰战争归来的萨摩藩兵,要是没什么事可做,便失去作用,又增加经济负担,现在把这些人派往东京,守卫天皇,他们的生活费由政府负担,既提供了新的工作机会,又减轻了萨摩藩的财政负担,也安抚了鹿儿岛士族集团。据说山县有朋曾向西乡隆盛确认,如果萨摩藩反了,御亲兵会对原来的主君岛津刀剑相向吗?西乡说,当然会啊。西乡和大久保利通让政府和萨摩藩看到了双方合作的有利之处。有了萨摩藩的协助,以大久保为首的新政府,欲进一步推行了加强中央集权的改革。

但是,针对中央集权改革中的个别问题,大久保和木户之间展开了激烈的争论。比如,大久保为了改善行政效率,提出一份政府组织改革案,木户却认为大久保的提案有些操之过急,表示批判;还有,就政府的人事改革,两人也意见相左。两人对立日趋严重,大久保感到极为不满。随着两人对立加深,政府也面临着分裂的危机,同时,中央集权的改革更是显得遥遥无期。这件事使大久保不得不面临一个更加艰难的局势,形成一个恶性循环。执掌军事的中级官僚们开始向上头施加压力,他们不满政府内部的混乱形势,觉得中央集权一事遥遥无期,军事和经济改革也要推迟,危机感由此而生,他们认为应即刻实行废藩置县。这种状况持续了一个月。

这些人希望凭借天皇的命令,一举推行“废藩置县”。长州的一些人听取了这些意见,木户孝允和井上馨表示认可,萨摩的西乡隆盛也表示同意尽快实行“废藩置县”,剩下的就是大久保的意见。西乡前去拜访大久保,就立刻实行“废藩置县”一事询问他的意见。对认为中央集权应当渐进并慎重推行的大久保来说,西乡和木户都希望立刻实行简直是晴天霹雳。

大久保知道为了实现中央集权,立即实行废藩置县确实是难以避免的事,但如今若急于废藩,各藩会作何反应呢,恐怕他们会对政府表示强烈反抗,若这些藩结合在一起,发动一场反政府运动,以现政府之力,难以镇压,最坏的情况是内战再次爆发,明治政府也可能走向奔溃的边缘。如今政府的力量不算稳固,中央集权一事,还得看地方的情况,慎重推行才是,看来无法赞成立即实行。但不这样做的话,又该怎么做?长此以往,诸藩割据,江户时代的状况会持续下去,政府没钱又没兵,中央集权一事将无限期推迟下去,无论多久,日本都无法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在西洋列强的威胁面前,甚至会面临国家存亡危机。为避免此事,如今政府内部应当放下争执,首先向“废藩置县”这个大目标前进,政府内部团结,比什么都重要。虽然有风险,如果一口气推行“废藩置县”,既能实现中央集权,又能建立一个强大的日本。大久保似乎想通了,该做出抉择了。从日记上能看出他当时的心情:“吾深虑再三,如今这般就此瓦解,不如既出英断,再瓦解尔”。大久保利通推行废藩置县的决心是十分坚定的。

1871年7月9日,为了早日废藩而开了密会,出席者是以大久保为首的萨长出身的一部分官僚,连作为新政府的中心公家岩仓具视都没有通知。其中一位出席者井上馨如此回忆当时密会紧迫的样子:“虽然多少都有点动摇,但不得不做觉悟,到那时可能会有用兵的需要。”西乡这么回答了井上的问题:“由吾等领兵,根据情况即使要流血也是没办法的。”大久保等人以绝不动摇的意志,推行了这个重大改革。7月14日,向诸藩的知藩事,下达了废藩的敕令,强制性地传达了天皇的命令。结果是,全国260多个藩全部被废除,取而代之设置了政府直辖的县。从召开密会,过了仅仅6天,如疾风迅雷般实行了这个计划。在这场急速推行的改革中,最终诸藩会作何反应,大久保等人以不惜一战的觉悟静候变局势化。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诸藩并没有反抗。为什么诸藩老实地接受了废藩置县的命令呢?在青森县七户町发现了一个新史料——明治3年的《知藩厅日记》,这是明治初期七户藩的官方记录,令人注目的是明治3年2月14日的记录,在此记载的是废藩的建议书。七户藩积极地期望着废藩,因为七户藩远离东京,多有不毛之地,年贡难以集缴,因而想要废除七户藩,纳入他藩的管辖。七户藩财政困难,如果废藩置县的话,债就转移到新政府身上了,数百年一直存在的藩消失了,从面子上来说,可能非常抵触,但舍名求实这样的事,不仅七户藩,其他藩也有,通过废藩置县,把藩的债务,转嫁给新政府,废藩置县成了转交债务的途径。

很多知藩事严肃地说服藩士们同意废藩置县。上图是米泽藩知藩事上杉茂宪向藩士发出通告的其中一段,通过废藩置县,进而免除藩主的知事之位,能理解数百年以来缔结了君臣关系的家臣们会感到不快,但废藩置县是必要的措施,希望你们不要拘泥于一藩之私情,应进而奋发为朝廷效忠,舍私情而报日本。旧藩主以前的收入不仅得到了保障,还会得到华族的称号,这样就和公家一样的身份了。宣布废除藩主制度的是天皇,没有出现过激的结果,是天皇的权威得到了贯彻。

明治时代的大多数人都了解大局,都明白避免流血牺牲,实现中央集权的重要性。关于此时的心情,大久保没有留下任何话语,无声胜有声吧。明治新政府实现中央集权后,进而马不停蹄地推行了地租改正和征兵令等一系列改革,日本的近代化一下子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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