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末

奔走的坂本龙马促成萨长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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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走的坂本龙马促成萨长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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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末年,萨摩和长州虽然都有对抗幕府的目的,却互相仇恨,激烈交战持续了很多年。为了推翻德川幕府的旧体制,开创崭新的时代,萨摩和长州之间必须合作,抱有这样想法的坂本龙马为了促进双方合作绞尽脑汁,龙马与两房掌握实权的关键人物:萨摩的西乡隆盛,长州的桂小五郎当面会谈,打动了二人;另外通过贸易使二者真正联合起来,最终萨长成功结盟,推翻了德川幕府,为何龙马能够促成被认为不可能的萨长结盟?龙马具有怎样的魅力?请继续阅读本文。

江户时代的德川幕府独享政权,拥有极大的权利,然而就连这样的德川幕府,在过了二百五十多年后,也经历了许多制度变革。难道就没有可以取代德川幕府的政权吗?如果有,那是一种怎样的势力?萨摩、长州二藩就是德川幕府的候补者,但他们光以各自的力量无法与德川幕府对抗,如果将二者合并的话,他们的力量就在德川幕府之上了。但是,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二者有各自的状况,他们的关系也不是那么融洽,坂本龙马将这样两个藩成功联合在一起,所以说是非常有能力。

萨摩长州为何互相仇视?嘉永6年(1853年)6月,美国人佩里率领舰队来到浦贺港,要求日本开国。之前一直闭关锁国的日本,面对这种情况,陷入极大的混乱之中,德川幕府屈服于美国的压力,决定开国,接着被迫与各国签订了不平等条约。时年19岁的坂本龙马来到江户,亲眼目睹了黑船来航,龙马也从这时开始认真思考日本的未来。龙马在28岁那年脱离了土佐藩,成为浪人,离开了家乡,四处奔走。他不满足狭小的土佐,希望与更多志同道合的人行动,再次来到江户的龙马,遇到了改变他命运的人——胜海舟,胜海舟当时是幕府的海军负责人。

胜海舟对龙马说,日本不应盲目排外,而应建设强大的海军,与外国建立平等的关系。龙马有感于在广阔的视野下思考日本未来的胜海舟的这番话,此后二人开始了共同行动。龙马在写给家乡的姐姐的信中说道:如今我已于日本第一人的胜憐太郎相见,今后我定为国家和天下的安定竭尽全力。文久3年9月,29岁的龙马在神户,以建立近代海军为目标,参与了胜海舟负责的海军操练所。

当时在京都聚集了许多主张驱逐外国的攘夷志士,所以,暗杀事件时常发生,京都笼罩在骚乱不安的气氛之中。当时左右京都的政治情势的两大势力正是萨摩藩和长州藩,长州藩是为了重振朝廷权威,驱逐外国势力的尊王攘夷思想的代表;萨摩藩想表现出推进近代化,时而帮助德川幕府,时而驱逐外国势力的姿态,双方之间最终演变成激烈的冲突。元治元年(1864年)7月19日,萨摩和长州在京都御所前进行了激烈的交战,史称“禁门之变”,试图帮助幕府的萨摩藩与会津藩联手,与长州藩对峙。尤其在蛤御门前展开的战斗最为激烈。

获悉二方开战的坂本龙马和胜海舟一起在去往京都的途中,目睹了在战斗中败北的长州藩流浪武士对刺自尽的场景。龙马由此领悟到严重的内乱危机正向日本逼近的事实,这样发展下去,日本是会陷入大混乱之中的。幕府下达了讨伐失败的长州藩的命令,这是第一次征讨长州,萨摩藩正是讨伐军的首领,长州藩只好投降,因此加深了对萨摩藩的仇恨。这样的局势也对龙马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与胜海舟一起建立的海军学校被幕府下令关闭,原因是怀疑海军学校中有袒护长州藩的学生。龙马在给家人的信中如此说道:现在到了将日本重洗一次的时候了。这时距离萨长同盟还有三年。

作家西木正明说:在这个情势急剧动荡的时代,某种意义上说也就是革命的前夕,不同人所看到的情势完全不同,可以说是前途莫测,萨摩藩和长州藩对当前的形式判断也完全不同。长州认为无论如何幕府已经完全不行了,彻底实行“尊王攘夷”政策;而萨摩认为至少还可以和幕府继续合作一段时间。

萨长二藩对幕末的观念不同导致了二者的对立,企图使这样完全不同的二藩联合起来的坂本龙马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呢?这里可能有三个关键词,其一是“寻找关键人物”。海军操练所即将被关闭的时候,龙马通过胜海舟的介绍,拜访了萨摩藩位于京都的宅邸,在那里见到了西乡隆盛。西乡是负责萨摩藩军务的核心人物,也凭着清廉和没有私欲的人格,赢得了藩内人士的尊重。

龙马将西乡比作钟,“西乡如钟一般,敲击力度越大,钟声就越响;力度越小钟声就越小。”此后,龙马与萨摩藩交往甚密。龙马经常和同样脱藩的来自土佐的中冈慎太郎等人探讨,萨摩与长州结盟会给日本带来一个崭新的时代,龙马萌生出这样的想法。

庆应元年(1865年)4月,对于反幕立场的长州藩,幕府再次下达了“这次定要毁灭长州”的第二次长州征伐令。见此形势,龙马为了二藩合作,踏上了从大坂开始的旅途。先与西乡一起去鹿儿岛,结交萨摩藩士,然后单身前往长州的下关。龙马想见到的是长州藩的中心人物——桂小五郎,由于他冷静沉着的作风,被视为长州年轻藩士们的领袖人物。庆应元年(1865年)闰5月1日,龙马到达下关。龙马向小五郎传达了中冈慎太郎准备带着西乡隆盛来下关的消息。桂起先拒绝与西乡见面,最终决定见西乡一面。然而,龙马和桂在下关等了两个星期,西乡没来,只有中冈来了。本应同中冈一起来的西乡突然去了大坂。终于下定决心并期待着与西乡会面的桂,颜面尽失,龙马的努力化作徒劳,结果萨摩与长州的隔阂越来越深。

想要亲自向西乡确认为什么没来下关,以及他的真实想法,坂本龙马立刻前往京都。西乡这样向龙马解释到:为了打探准备向长州发动总进攻的幕府的动向,藩主令他去京都。这时,大约5万人的幕府军从江户出发往长州进军,幕府没有与萨摩藩商议就进行了第二次长州藩征讨。萨摩开始对幕府感到反感,与幕府逐渐对立起来。这时距离萨长同盟还有七个月。

西木正明:龙马为了平息桂小五郎的怒气,强调西乡是这个时代不可缺少的人才,考虑到时代的变化,没有西乡这个人的话,长州就没有明天,也就是彻底将西乡的伟大之处灌输到桂的心中。

理论上说,大家都知道西乡与小五郎应该见面,然而现实却不尽如人意。好不容易安排的会面,因当事一方没有到来而失败告终。普通人一定认为这是个万万当不得的中间人,但使命感很强的龙马接着又想出了另一个办法。谈判技术中的第二个关键词出现了“使双方利益一致”。

长崎是江户时代唯一被允许与外国进行贸易的地方。龙马为了寻找萨长结盟的新出路,在半山腰建立了新据点——龟山社中。为了让萨摩长洲能够和解,探索互惠贸易这条路,龟山社中是由龙马创立的日本最早的贸易公司,以这个为媒介,牵动萨摩和长州。无论怎样费尽口舌都无法说服对方,那么,就用贸易使双方真正联结起来。面临着来自幕府进攻危机的长州藩,继续外国产的最新武器,而当时被禁止与外国的贸易。关注到这一点的龙马,决定凭借萨摩藩的名义购买外国武器,然后卖给长州,就这样长州得到了极其渴望的7300把外国产的枪支。另一方面,萨摩藩军粮供给严重不足,龙马通过龟山社中,将长州的大木运到萨摩。就这样,龙马帮助萨摩和长州建立起事实上的互助关系。

庆应元年(1865年)秋,向西乡和小五郎提出会谈的建议。12月26日,长州桂小五郎决定前去京都会见萨摩西乡隆盛。1月8日,萨摩藩的中心人物西乡隆盛与长州藩的代表人物桂小五郎第一次在京都会见。而此时,作为中间人的龙马却仍在下关。根据龙马的同行者三吉慎藏的日记所述,当时下关天气恶劣,海上风急浪大,龙马所乘的船出港。这时距萨长同盟成立还有十三天。

西木正明说:乍一看,一方得到了7300把抢,另一方得到了粮食,很明显长州这方比较合算,但形势还是使得萨摩藩接受了双方合作。时代在变动,萨摩不得不重新审视幕府的力量在极度衰退这个事实,即对幕府已失去信心了。

不是通过情理的连接,而是通过干脆的实际利益的战略,在会谈一度破裂之后,龙马再次成功地安排了双方的会面。第一次谈判是当事一方为到场,第二次却是中间人龙马迟到了。一般认为事不过三,但龙马并不这样想,于是他的谈判技术第三个关键词呼之欲出。

庆应2年(1866年)1月18日,萨摩的西乡和长州的桂在见面后的十天,终于在京都萨摩藩宅邸中举行了第一次会谈,然而却没有见到龙马的身影,使焦急等待的桂期望落空的是,龙马仍在前往京都的途中。出席会谈的有萨摩一方以西乡为首的7人,长州方只有桂小五郎一人。据萨摩藩家老桂久武的日记记载,萨摩藩在当天的会谈中围绕国事,尽情畅谈了一番,然而长州的小五郎却对会谈的内容不满意,因为提到关于同盟的实质性内容。此时,被幕府军围追堵截的长州藩,并不需要抽象的国家论,而是迫切的想商定关于同盟的具体内容。

然而,桂做不到向萨摩藩屈服主动提出同盟的要求,会谈的第二天,桂甚至准备回长州;另一方面,萨摩的西乡等人,也无法继续会谈了,西乡接到了立刻返回萨摩的命令。1月19日,龙马还没有出现,萨摩与长州的会谈濒临破裂。龙马终于抵达大坂后,直奔位于京都的萨摩藩宅邸。1月20日,龙马终于到达萨摩藩宅邸后,意外得知双方谈判毫无进展,龙马开始向小五郎住的宅邸奔去。

龙马:桂,同盟怎样了?

桂:到现在都没签订一条协定,没有誓约。

龙马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我四处奔走不是为了萨摩也不是为了长州,是因为天下的情势如此动乱不安。你们怎么了?好不容易双方首领会面了,不是应该敞开心扉,共商天下大事吗?

桂:如今长州濒临危机,在这时主动向萨摩提出同盟,就像是承认自己需要援助一样,我做不到主动开口。

龙马完全没有责备桂,已经不想诘问桂了。1月20日夜晚,龙马慌忙向萨摩藩宅邸西乡隆盛住处奔去,龙马向西乡如实说明了长州的情形,为了达成萨摩与长州的同盟,只能由萨摩一方先提出来。西乡接受了龙马的请求,第二天,庆应2年(1866年)1月21日,在坂本龙马的介入下,西乡和桂再次举行了会谈,知道长州形势的萨摩藩主动提出了萨长同盟的请求,就在这一天,改变了日本幕末时代,具有历史性意义的萨长同盟成立了。同盟的内容记录在小五郎的信件中,龙马受小五郎之托,在这封信的背后署名,以证内容无误。这也是龙马促成看似不可能的同盟,推动历史前进的印记。

龙马谈判技术的第三个关键词就是“保全双方颜面”。龙马成功地将水火不容的萨摩长洲二藩联合起来,同盟成立后的庆应2年(1866年)6月,幕府军与长州军展开了战斗,然而,没有萨摩支持的幕府军战斗力十分薄弱,军备完整的长州军击退了幕府军。第二次讨伐长州的失败加速了德川幕府势力的衰退,幕府垮台是迟早的事了。

看到当前形势的坂本龙马,认为日本人不应该继续互相残杀,而应该在和平的环境下开启崭新的时代,并提出了让幕府将政权归还于朝廷,与萨摩长州在协议的基础上共同施政这样独特的构想。庆应3年(1867年)10月14日,在龙马的提议下,幕府实行了大政奉还,从此,德川幕府彻底结束了260多年的统治。一个月后,龙马被暗杀,结束了33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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