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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治成功的秘诀(2):活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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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治成功的秘诀(2):活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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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管理大师彼得·德鲁克说:“对明治日本来说,最困难的问题是如何应对适应新时代需要的人才调配转换。江户时代的‘藩’的组织结构虽然很稳定,但几乎没有流动性,必须把那些武士们流动化,使他们变成不依靠世袭身份的实业家、官僚和学者等等。

加藤周一:“武士原本是军人,是武官,就其工作内容来看,其实是一种官僚。在利用欧洲近代国家的模型进行现代化的时候,对于西方国家的构造,或者说制度、组织的理解,处理类似官僚的武士阶层在很大程度上已具备相当的经验,所以明治人能很快地心领神会。”

大久保利通、西乡隆盛、木户孝允,都是在社会巨变中崭露头角的武士,活用江户时代的人才不仅限于政治家和官僚,海运业的开辟者岩崎弥太郎、君临金融业的安田善治郎、兴办矿山等各种产业的五代友厚都是适应时代需要而专业经商的武士。

德鲁克还说:“明治日本的强大之处在于拥有大量受过教育的人才,虽然技术是从西方引进的,人才则是利用了江户的遗产。明治的独特之处在于没有抛弃江户而是予以再利用,使旧事物在新时代发挥作用的明治,这个特征的象征性人物便是涉泽荣一。”

“涉泽荣一认为新生日本必须是建立在充分利用旧日本的基础之上,就这个意义而言,他是明治时代最重要的人物之一。涉泽创建了近代化的银行和企业,通过银行进行融资,提拔企业经营的人才。一百多年前的人所创设的组织至今仍发挥着效力,这是极其罕见的。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正是涉泽创建了现在日本的体制。”

涉泽荣一出生于江户末期关东的农家,因才略过人被幕府提拔为武士,作为使节团成员出访法国,幕府倒台后归国。年号改为明治后不久,涉泽被政府要员大隈重信召见,要聘用处于反政府地位的旧幕府家臣涉泽作为政府官员。涉泽再三犹豫后,为大隈“顾全大局发挥才干”的用心所感召,决心为新政府效力。按照涉泽的提案,政府设立了成为改革中心的新机构——改正挂。以大隈重信、井上熏、伊藤博文等深知西洋文明威力的人士为后盾,聚集了有真才实学的人,如近代邮政制度的创始人前岛密等,以前幕府的家臣也参与其中。改正挂是明治变革的特征之一人才活用的典型。

作为改正挂的首长,涉泽筹划了各种各样的政策,铁道、电信的铺设、历法的制定、度量衡的统一以及税制、土地制度的改革等等,改正挂提出的提案五花八门。涉泽认为日本若要富强,必须在民间聚集人才兴办产业,自己愿成为牵引的龙头,于是明治六年,涉泽辞官从商。这一年,涉泽利用股票聚集民间资本,开设了日本第一家正式的银行——第一国立银行。涉泽试图以银行为据点培育产业,但面对的现实却是外国产品占据日本市场。

在明治初期,外国纤维制品优质价廉,充入国内市场,涉泽决心建造大规模的纺织工厂,在筹集资金时遭遇了到难题:日本国内还没有能够胜任运营近代工厂的人才。

“有了人才之后才可以谈事业,就算资源再丰富,计划再完美,如果没有适合的人来经营,资本和计划也就毫无意义。好比虽然有了精巧的机械,如果不施以某种动力,机器就不会运转一样。”(《青?先生训话集》)

涉泽认为引进外国的技术必须符合日本的实情。“只靠考察外国的工厂和书本上的知识是无法了解纺织的,就算懂得了一整套的外国方式,还必须和日本的实情相适应,生搬硬套外国的东西是万万行不通的。丝线的粗细有别,价格也不同,这些都是无法通融的。”(《百年史东洋纺》)

涉泽四处寻觅能胜任工厂运营的人才,他认为肯定有人愿意学习掌握经营管理之道,后来他听说有一个人十分勤奋好学。在岛根县处于山间盆地的津河野町,为在巨变的时代中求生存不惜气力兴办教育,市中心的养老馆是藩中武士孩子们的学校,这里培育了森欧外、西周等明治文明开化期的重要人物。涉泽看中的那个人也是养老馆的学生之一,名字叫做山边丈夫。涉泽称赞他有古武士之风。

明治10年,山边丈夫留学英伦,希望掌握适应新时代需求的西洋知识。明治12年,在伦敦的山边收到涉泽的来信,希望由他来担任日本工厂的经营,因此要求他去学习经营工厂的技术,于是山边下定决心放弃了伦敦大学的保险学业。过去受人提拔的涉泽如今亲自招贤纳士,发掘新的人才。

为了从最基础开始掌握工业知识,山边来到工业之城曼彻斯特,他想从工人做起,但是遇到意想不到的难关,接二连三被工厂拒之门外。为了寻找工作,山边走遍了曼彻斯特,终于在明治12年8月25日出现转机,在曼彻斯特近郊的布莱克本有一家生产木棉线的工厂愿意接受山边。

山边作为工人开始劳动,仅仅从书本上获取知识,仅仅依靠购买机器是无法掌握技术的。“日本人并非没有发展近代工业的能力,只不过是现有的知识派不上用场罢了,只要学习了新的知识就能行。”怀着这种想法,山边努力把英语的技术用语一句一句转换成日语。由西周他们开创的通过翻译把西方的知识变成自己所有的方法,山边也同样亲身实践。山边完成了纺织技术的翻译书,后来成为日本人学习纺织技术的教科书。

约一年后山边回国,与涉泽展开紧密协作,开始挑选厂址,最终选定在便于原料运输的临海城市大阪建厂。明治16年,大阪纺织厂三轩屋工厂开工。山边积极引进最新式的蒸汽机和纺织机,为了使西洋的技术适应日本的实际情况,开发了符合原料特性的新产品;为充分利用丰富的劳动力,建立了昼夜两班制的生产体制。由于晚上的作业需要照明,明治19年,大阪纺织厂成为日本第一家使用电灯的民间企业,灯火通明成为一时话题,甚至有五万人前来看热闹。到明治二十年代,日本棉织品超过了外国货,随后更成为日本的主要出口产品,这是涉泽与山边的好学与努力的成果。在建立大阪纺织厂之后,涉泽接连不断地兴办新产业,煤气、报社,酒店、海运、酿酒等等,相关企业达五百家以上,其手法与起用山边一样,把经营托付给有干劲的人才,自己则退居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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